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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雷蕾的专栏作者中国国家地理网 2018-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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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庆时时彩龙虎怎么玩:飘落在乡间的那些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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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歌汩汩流淌≥≥

    你看天边(哪)那朵云(咿),又想落雨(哪)又想(咿)晴。你看(哪)路上(咿)那个妹,又想粘人(哪)又怕(嗷)人。

    这时的真实场景是:天边没有云朵,路上也没有徘徊的小妹,我们在对门弯附近放??巢?。但我们的确在竭力地吼叫。

    我们的山歌夹着方言,是用“哪”“咿”“嗷”来承上启下,导致其节奏自由、旋律悠长、无拘无束。在山远天高的对门弯,它的舞台是青山绿水间和荒郊野岭。在我年少宁静的对门弯,有太多的山歌和我们做伴,而今,能信手拈来的没几首了。三根杉木发嫩苔,三个大姐下山来。中间大姐人才好,快回家去请媒来。

    透过磁性的倾诉,一幅幅乡村视屏跃然眼前,男青年对爱的渴盼和爱在心口难开的情愫排山倒海;其词其调真切地反映了对爱情热烈而勇敢的追求,但在封建礼教的笼罩下又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感……因为在我记得这首山歌的时候,我们村寨还在遵循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其实,那时的我们根本没有情窦初开。忘记了是如何学来这些和我们年龄不适宜传唱的山歌。要学会唱山歌的初衷是因为我们在放??巢竦耐币娑愿璧挠蜗?。太阳一寸一寸地照在一群牛羊的身上,小伙伴们分成两组,我们衣衫褴褛腰别柴刀分坐在几块石板上,规则是一方一首

    的接唱且不能重复,唱不下去的为输家。甲方:……

    芭蕉叶上好多路?棕树底下几条根?……乙方:……

    芭蕉叶上千条路。棕树底下万条根。……

    除了常规的演绎,我们常常要临时编造一些问题以山歌的唱法为难对方,当然有的问题和答唱是约定成俗的。

    你来我往,我们嘹亮的歌声和众鸟的歌声响彻山坡。终于,一方江郎才尽了,于是就胡编乱扯,占上风的对方提高了声音和加快了唱歌的速度,不服输的他们急了,就粗言粗语骂人。一次,青青娃们又输了,他一下停止了哭泣,流着泪水大声说道:“我去喊我哥哥来。”然后转身跑下坡去。有时到最后难免发展成一场扯皮打架的事件,但第二天照样一块放牛,一块砍柴,不几日又重归于好了。

    唱山歌不是我们小孩子的专利,大人们也常常唱,只是他们不像我们张口就来。他们只是朴素的吟唱,也许他们是想把生活中的酸甜苦辣都揉进悠悠的歌声中,在一唱一和间彻底释放。好久没到这山来,这山凉水起青苔。拨开青苔吃凉水,蚂蝗弯弯顺水来。

    童年的我们大多胆子小,独自行走总会担心树丛或路边会跳出什么来,于是在一个人前行时就会大声的唱着山歌为自己壮胆。其实,差不多漫山都有砍柴割草劳动的寨邻,只要山歌响起,不远处就有人接唱,隔山隔岭也可表情达意,相互交流。于是就不再害怕了。

    慢慢地,我们就在脑海中装下了七七八八的山歌。大雨落来我不愁,蓑衣斗篷在后头。蓑衣还在棕树上,斗篷还在竹林头。

    在一个夏天的午后,天空阴沉伴有雷鸣电闪,一场大雨就要到来,那时我在家中的灶台边烧苞谷吃,突然,院坝下的伙伴唱起了山歌。我一下子就记住了这首歌词,也跟着唱了起来,一个伙伴接着也唱了起来,又一个又接唱了下去……一时间,在大雨瓢泼的对门弯,这首山歌此起彼伏地回荡,大人们也没有责怪我们。好多年后,当大雨来临时,我常想起这首“大雨落来我不愁”的山歌,想起老家的木房、炊烟、忙碌的爹娘和不再年少的伙伴。

    在我们那个山寨,唱山歌是劳动者为了自娱自乐,不像有的地方有民间歌会,所以我的伙伴没能在歌声中订下终身大事,这是一个深深的遗憾。我自认为在对歌这方面是有些天赋的,我一直渴望在一场对歌中,一位着少数民族服饰明眸如水的女孩羞羞答答地被我的歌声或者其他征服,然后我们携手在明媚的对门弯耕田织布、在广阔的人间比翼双飞。

    我们的山歌没有歌名,我不知道这些山歌的原创作者姓甚名谁,只知道是一辈辈人在传唱。的确,这些深厚的民间文化的台前幕后是难以考究的。歌词几乎都是七言四句,上句和下句歌词之间对接工整押韵,语言接近口语,多用双关语,作品表达浅显易懂,有较浓的生活气息,包含的情义却很丰富。如今走红歌曲中的歌词是无法与流传在对门弯一带的山歌中的很多词媲美的。

    只要会说话的人都是唱歌者,山歌的普及超过了文化普及。在我们邻近的岩门,有一位姓罗的老汉,一个字不识,据说可以唱三天三夜的山歌,后来我拜访过他,边聊他就边拉开了喉咙:大田栽秧行对行,中间栽个鲤鱼塘。鲤鱼塘头好洗澡,桂花树下好歇凉。

    罗的日子很清贫,但在他的歌声中,感觉他是那样的潇洒自如??上?,我没有把他可以唱三天三夜的山歌记录下来,他早带着一肚子歌曲到另一个世界歇凉和歌唱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山歌是中国民歌的基本体裁之一,我们云贵高原的山歌是中国山歌的流传分布主要集中地。

    哦,这些山歌不是我们对门弯的特产。这些年我颠沛流离,原汁原味的吼叫常常在记忆的深处汩汩流淌,我无数次乘着歌声回到魂牵梦绕的对门弯,仿佛又置身于山坡峡谷、田间地头。

    我从乡亲们那里了解到:再也没有当年熟悉的山歌萦绕着对门弯了!一个地方的文化记忆就要到此为止了?想到这,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放??巢竦娜兆右蝗ゲ桓捶盗?,马晓鸣的山歌还在的。

    孝歌抚慰灵魂≥≥

    孝歌是我们乡间文化的一部分。唱孝歌的父辈们没有出场价,他们说君子奉人之请。老娃(乌鸦)飞过黑郁郁,飞过扬州瓦盖楼……

    父亲唱这首孝歌时的声音苍凉磅礴,曾经无数次震撼我的心。父亲说这是在立歌楼。在白事中,一方小桌、一面牛皮鼓,父亲等人围坐在那,在这样的夜深人静里,在鼓声点点的敲打下,父辈们一轮轮地为亡者超度,歌词涉及历史典故、传说故事、即兴编词等,但均朗朗上口,像一首首打油诗。那些沙哑的韵脚飘浮跌宕,一曲唱罢歌友们争相起腔,他们的观众是寨邻老少和前来凭吊的亲友,很多时候他们把唱孝歌的场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到了凌晨,歌师们是要宵夜的,桌子上就会多一个土炉子,黑漆漆的铁锅里沸腾着新鲜猪肉和葱蒜的味道,不足十岁的我坐在父亲的身旁相当于一个特邀嘉宾。在小小的那方天地间我感到父亲是那样的大气和挥洒自如。父亲的状态不亚于一名当今走红的歌手。他们原汁原味的歌声仿佛来自天籁,抚慰着两个世界疲惫的灵魂。东方露白,穿越了整夜的孝歌在鼓声中落幕。

    唱孝歌的仪式和步骤至今我也搞不清。后来我知道了孝歌是我国孝道文化的一种,体现的是传统的孝道理念。唱孝歌是父亲的爱好之一,他不分场合不分季节的传唱,还常把经典的古诗以孝歌的曲调来演绎,很多年了,这样的声音是那样的恍如隔世。

    父亲手抄的孝歌犹在。如今,曾与父亲击鼓而歌的演员几乎已全去到了大地的怀抱。

    钉门歌三星高照≥≥

    新装的大门散发着柏木或者其他木料的暗香,或许在冬季一个飘雪的某日,在时断时续鞭炮声的牵引下,穷亲戚们翻山越岭挑着稻谷玉米之类的礼物就抵达了群山环抱的一户人家。

    乡村人家在新房大门装修好后要举行踩大门仪式的。今天,我们的主人在择定的吉日张罗钉门酒。当白天散去,父亲在凌晨叫醒幼小的我,说去吃“好口头”去了。在主人家的安排下,一头猪的部分内脏在草根厨师的烹制下,成为歌师们的佳肴。主人家早已请了通晓阴阳的先生择出钉门时间和开门时间。父亲作为主人家请的“三星”(文曲星、财帛星、老寿星)之一,今夜就要和大门内的木匠师傅以对歌的方式一比高下了。

    拂衣……门外来的是何人,口口声声喊开门……

    不疾不徐的歌声从门里传来,开头都要长长的拉唱“拂衣”两字。父亲们坐在大门外中央的八仙桌三方,一边翻着手抄本的“赋诗书”对唱,一边烤着明明灭灭的炭火,身旁围满了观看热闹的亲友。钉门歌有固定的模式,比如问是哪三星、门闩有多长等。要是预订开门的时间早,大门内外的人在对唱中难分输赢就到此为止,相反,手抄本的“赋诗书”说唱完,就得随机应变接续。父亲在我们那块地方的歌师眼中是一位草莽英雄,好多次门内的人得知是我父亲当“三星”,都要示弱,请他高抬贵手慢慢来。

    要到开门的时刻了,由歌师三人分别装扮的文曲星、财帛星、老寿星还要端着一茶盘(盘内装酒杯、香烛、尺子等物)站在门外与门内的木匠师傅对唱。这时他们就会唱到:

    我是天上文曲星、财帛星、老寿星,特来主家踩财门,你今开门让我进啊,主家人发财也发……

    一般都要较量到拂晓,新装的大门才会随着厚厚的“吱……嘎……”声洞开??攀痹偾畹闹魅艘不岜夼谄朊?,唢呐声声。从今以后,主人就在这

    扇门中进进出出,吐纳春秋了。

    我暗自留心过,踩门仪式已经在我们的乡间变得很简单了,面对这样的趋势,我的心莫名其妙的隐隐作痛。

    我很怀念和父亲出征的那些夜晚。

    绝唱来自彼岸≥≥

    有些歌声来自彼岸,比如奶奶和父亲的远去,阴阳先生颂唱的歌。

    我手握着父亲的魂幡和阴阳先生并肩而立,铙钹叮当,纸钱飞舞,一些似懂非懂的经文从先生口中弹出,只要他一鞠躬,我就得跟着深深地跪下。白天黑夜,礼仪很多,只要铙钹声响,我就赶到父亲的灵柩前。

    阴阳先生的歌声加重着悲壮、肃穆的氛围,我们的孝帕孝衣和淅沥而下的雨猎猎作响。

    我不知道在葬礼中有多少仪式要做,父亲对这一套很是熟悉的,而今却在我的面前隔着一个世界一言不发。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罗汉,众所知识:长老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迦叶……”文化不高的阴阳先生熟练并快节奏的颂唱着《阿弥陀经》,我想,父亲正驾乘着这样的歌声在纸钱袅袅的陪伴下向西方泅渡。

    埋葬的前一天,葬礼的礼仪达到了高潮,人来人往,锣鼓喧天,歌声震地,我随着起起伏伏的节奏不知所云。

    农历2009年4月25日下午约1时30分,父亲就要下葬了,阴阳先生的歌声又一次响起,我再次希望这样的绝唱真的可以助我的父亲早登仙界。此时,按照葬礼的规则,我要呼唤着父亲的灵魂回家。我轻声叫道:“爹,回家了。”一长辈在我身后回答:“我来了。”没有见证一捧捧泥土漫过父亲的棺材,我手握着父亲的魂幡,冒着小雨离开了矮子坳。

    图片取自铜仁网

    编辑:滕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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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 山歌 孝歌 父亲 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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